1997年以来，我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到2005年的9年间，GDP年均增长8.3%，同期以居民消费价格作为衡量指标的年均通货膨胀率为0.9%，这种经济高增长与低通胀状况被公认为是一种理想的经济发展态势。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产生经济高增长与低通胀态势，怎样才能继续保持这一良好态势呢？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走势特征

　　不同的经济环境下，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呈现不同的走势特征。1997年以前，我国处于出明显的短缺经济环境之中，1997年以后，社会总产品供需基本平衡并略呈供过于求态势。

　　（一）1997年以前，短缺经济背景下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的走势特征

　　1978年以前，我国尚处于计划经济时代，价格受到国家严格管制，一般意义上的通货膨胀表现不明显，与经济增长也不存在有意义的关系。

　　1、1986年-1989年“价格闯关”所致的政策性通货膨胀

　　改革开放之初，我国由封闭的计划经济向开放的市场经济转轨过渡，实行“以调为主”、“以放为辅”的价格改革，即调整价格与价值严重背离的商品和服务项目价格，放开能由市场供求关系形成的商品价格，导致这一时期价格大涨。1986年价格涨幅为6.5%，1987年为7.3%，1988年为18.8%，1989年为18.0%。通过治理整顿， 1990年和1991年的市场价格总水平分别回落到3.1%和3.4%。

　　2、1993年-1995年的投资、消费需求双拉动的通货膨胀

　　由于缺乏需求约束，1992年下半年开始的开发区热和房地产热，到1993年更进一步发展为投资膨胀，并推动了投资品价格大幅度上涨。同时，消费需求迅速膨胀，职工工资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劳动生产率的增长速度。由于总需求大于总供给，加上我国实行“以放为主”的价格改革，从1993年起我国价格总水平又出现明显上升。1993年-1995年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分别比上年上涨14.7%、24.1%和17.1%。1995年，我国开始实行适度从紧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整顿金融秩序，控制投资规模，国民经济逐渐实现了“软着陆”。

　　3、以消费为主拉动经济增长的时期，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的相关系数较高

　　消费、投资和净出口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1997年以前，拉动经济增长的基本是消费和投资，但主要是由消费拉动。1981年-1997年，消费拉动经济增长平均每年为6.04个百分点，投资拉动经济增长平均每年为3.88个百分点，消费拉动经济增长比投资高2.16个百分点。以消费为主拉动经济增长阶段，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的相关系数较高，通过调整提前价格指数一年计算两者的相关系数。1981年-1996年全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的相关系数为0.629，其中，1986年-1995年的相关系数为0.731，表现出较高程度的相关关系。

　　（二）1997年以来，过剩经济背景下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的走势特征

　　1997年以来，根据经济增长速度高低和通货膨胀高低分为两个时期。1997年-2002年是我国处于经济增长速度相对较低和物价上呈现通货紧缩的时期，2003年到现在，是我国经济高速增长和温和通货膨胀时期。

　　1、1997年-2002年经济增长速度相对较低和物价上的通货紧缩

　　1997年，短缺经济状况改变以后，消费增长拉动GDP增长的力度有所减弱，1998年-2002年，消费拉动经济增长平均每年为4.74个百分点，比1997年以前低1.3个百分点。当时，国家宏观调控刚刚软着陆，加上东南亚金融危机影响，投资增长幅度也不大，投资拉动经济增长平均每年为3.34个百分点，造成经济增长速度相对较低，平均年增长8.24%，物价上出现通货紧缩，消费价格平均每年下降0.4%。

　　2、2002年以来“大投资”状况下出现的温和通货膨胀

　　从2001年开始，我国出现“大投资”情况，全社会固定资产连年大幅度增长，2001年-2005年，我国资本形成率持续提高，2003年最高达到63.7%，5年平均为52%。同时，经济增长速度加快，2003年-2005年平均每年增长10.1%。随后物价水平逐渐走高，同期全国工业品出厂价格平均上涨了4.3%，原材料、燃料、动力购进价格上涨了9.8%，居民消费价格则上涨了2.3%。由于我国处于过剩经济条件下，上下游价格传导不畅，居于下游的消费价格涨幅明显低于上游价格，呈现温和的通货膨胀态势。

　　3、1997年以来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的相关分析

　　（1）以消费价格指数（CPI）度量：1997年以来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基本没有相关关系

　　1997年-2002年，考虑消费价格变动的滞后影响，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相关系数为0.056，两者没有相关关系；2003年-2005年来看（以全国2006年上半年消费价格上涨1.3%代替全年）两者相关系数为-0.985，出现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的高度负相关关系。

　　如果不考虑消费价格变动的滞后影响，1997年-2002年，两者相关系数为0.647，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有中等相关关系；2003年-2006年（以全国2006年上半年消费价格上涨1.3%代替全年）两者相关系数为-0.028，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无相关关系。

　　无论是考虑还是不考虑价格变动的滞后影响，2003年以来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均无正相关关系。

1997年以来全国经济增长率和通货膨胀率情况

年份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经济增长率（%）

8.6

7.8

7.2

8.3

7.3

8.0

8.2

9.5

10.2

10.9

消费价格涨跌率（%）

2.8

-0.8

-1.4

0.4

0.7

-0.8

1.2

3.9

1.8

1.3

　　注：2006年为上半年数据

　　（2）以核心消费价格指数（Core CPI）度量：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

　　核心消费价格指数就是扣除食品和能源等项目（因为食品和能源这两类的价格容易受自然气候因素或受国际政治经济因素影响而不是受货币因素影响）后的消费价格指数。2003年-2005年，经济增长与核心消费价格指数的相关系数为0.979，考虑到滞后因素，调整提前核心消费价格指数一年，得出两者的相关系数为0.966，无论是考虑还是不考虑价格变动的滞后影响，2003年以来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核心消费价格指数）呈现出高度正相关关系。

　　（3）以生产价格指数（PPI）度量：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率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

　　生产价格指数（PPI）是衡量通货膨胀的重要的潜在性指标。由于我国处在以投资高速增长带动经济快速增长的特殊时期，这一时期，经济增长与生产价格关系较大。房地产业投资又是其中的重要部分，并且已经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支柱产业。因此，有必要研究了解目前我国经济增长与生产价格指数是否存在正相关关系，包括经济增长与原材料、燃料、动力价格以及房地产价格指数是否存在正相关关系。

　　反映经济增长影响最终消费领域的价格变动滞后期为半年到一年，但反映经济增长影响生产领域的价格变动滞后期时间应当更短，甚至可能出现生产领域价格上涨影响经济增长情况，因此，考察经济增长与生产领域价格变动的关系时不考虑滞后期的影响。2003年-2005年，经济增长与生产价格指数的相关系数为0.786；与原材料、燃料、动力价格指数的相关系数为0.667；与房屋销售价格指数的相关系数为0.701，均为较高程度的正相关关系。

2003年以来全国经济增长率和生产价格上涨情况

年份

2003

2004

2005

经济增长率

8.2

9.5

10.2

工业品出厂价格涨跌率

2.3

6.1

4.9

原材料、燃料、动力价格涨跌率

4.8

11.4

8.3

房屋销售价格涨跌率

4.8

9.7

7.6

　　4、以投资为主拉动经济增长的时期，经济增长与生产价格指数的相关关系较高，与消费价格指数无相关关系

　　2001年-2005年的过剩经济条件下，我国经济增长主要以投资拉动为主，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居于次要位置。2003年-2005年，投资拉动经济增长平均每年为5.3个百分点，消费拉动经济增长平均每年为3.7个百分点，投资拉动经济增长比消费高1.6个百分点。以投资为主拉动经济增长阶段，原材料、燃料、动力方面出现生产瓶颈，导致原材料、燃料、动力价格和房屋销售价格出现较大幅度上涨。形成我国经济增长与生产价格指数存在正相关关系，与反映通货膨胀的消费价格没有相关关系。

目前我国经济高增长与低通胀原因

　　（一）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基本涵义的探讨

　　经济增长是指后期的国民经济产出量在规模上比前期增加，以价值量衡量，就是后期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或国民收入（GNP）及国民人均收入在数量上比上期增加。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取决于其生产物品与劳务的能力，也就是劳动生产率。决定劳动生产率的四大要素为物质资本、人力资本、自然资源和技术知识。此外还包括制度改革、规模经济和要素流动等。

　　通货膨胀则是指货币供应量超过商品流通实际需要量而引起货币贬值、物价普遍上涨的经济现象。从动态来看，通货膨胀是货币流通量与货币必要量对立统一运动的一种表现形式。按照通货膨胀的表现程度划分，一般将通货膨胀分为温和通货膨胀、急速的通货膨胀和恶性的通货膨胀。

　　（二）我国形成经济高增长与低通胀的原因

　　从长期来看，经济增长率与通货膨胀率并非具有稳定的正相关关系。世界各国不同历史发展阶段的具体情况表明，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的关系可以有多种组合：一是“双高型”，即高增长、高通胀；二是“双低型”，即低增长、低通胀；三是“高低型”，即高增长、低通胀；四是“低高型”，即低增长、高通胀。

　　在短缺经济时期，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虽然存在一定的联系，但也只能说明其在相对量的变动幅度上存在相关关系，即经济增长率提高，通货膨胀率上升；经济增长率降低，通货膨胀率也降低，但并不影响两者在相对量上的差距。在过剩经济条件下，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不存在联系，甚至出现经济增长率提高，物价水平下降的情况，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在相对量上形成更大的差距。

　　既然经济增长与通货膨胀内涵不同、决定其变化因素也不同，形成我国经济高增长与低通胀良好态势的原因要从决定其变化因素中寻找。

　　1、充分发挥潜在经济增长率是我国经济高增长的根本原因

　　宏观经济分析专家在分析我国GDP增长原因时，较多地注意经济增长构成要素的分析，也就是分析消费、投资、净出口对我国经济增长率的影响，出现以数据说明数据的现象，而较少地分析为什么我国的消费、投资、出口会高速增长的原因。本文认为，支撑消费、投资、出口高速增长的原因，才是形成我国经济高增长的根本原因。寻找这种原因，必要从另一个层面来思考问题，甚至有必要跳出纯经济理论的思维巢臼，探寻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形成的综合原因。

　　（1）我国经济与世界的差距、经济成长阶段理论、后发优势理论阐述了我国能够保持较高的经济增长速度

　　经济学理论认为：一国的经济增长速度，首先与其初始的收入水平相关，贫穷的国家比富裕的国家增长更快。我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2004年，中国人均GDP在世界排名在100位之后。与发达国家比差距更大，我国人均GDP只及美国的4.6%、日本的5%、韩国的14.4%。巨大的经济差距，也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巨大潜力。

　　美国经济学家罗斯托认为，“现代经济成长实质上是部门的成长过程，主导部门通过一种效应影响带动整个经济增长”。他列出的二战后经济发展的各个阶段出现的五种主导部门综合体系是：（1）“起飞”准备阶段的主导部门体系，主要是饮食、烟草、建材等工业部门；（2）非耐用消费品制造业综合体系，其中最重要的是纺织工业；（3）重型工业和制造业综合体系，如钢铁、煤炭、电力、通用机械等工业部门；（4）汽车工业综合体系；（5）生活质量部门综合体系，主要是服务业、建筑业。根据罗斯托经济成长阶段论，我国属于发展中国家中发展程度较高的第三种综合体系，离发达国家的第五种综合体系还有相当大的距离，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我国经济与发达国家相比仍然有巨大的增长潜力。

　　后发优势理论认为，发展中国家收入水平、技术发展水平、产业结构水平与发达国家有较大差距，发展中国家可以利用这个技术差距，通过引进技术的方式，来加速发展中国家技术变迁，从而使经济发展得更快。二战后的日本和亚洲“四小龙”，在缩小和发达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的差距的过程中，技术创新主要靠引进国外技术，然后在生产过程中加以改良，凭此维持了相当快速的经济发展。我国改革20多年来经济发展的速度和质量都有很大的提高，相当大的原因并非在高精尖产业的国际竞争中取得突破，而主要是通过引进国外技术、管理，使经济快速增长。

　　（2）改革开放政策使经济增长潜力得以转化为现实经济增长速度

　　一国的经济增长速度与整体市场方向程度相关，包括贸易的开放程度、国内市场自由化程度、政治稳定和产权保护程度。经济增长潜力转化为现实经济增长速度需要具备良好的条件，即需要良好的政治环境、经济环境和人文环境。在政治上，我国长期保持了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吸引了大量的国外投资，国内生产正常发展；在经济上，我国实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改革开放的政策，使经济增长潜力得以转化为现实经济增长速度。远的如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使农村经济迅速发展，近的如加入WTO使我国经济迅速融入国际大市场，极大地促进了出口经济发展。实行现代企业制度改革，明晰产权关系，大大提高了企业劳动生产率和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在人文环境上，深受儒家文化影响，中国人以善良、勤苦、耐劳、节俭著称于世界，专心于勤劳致富，极大地促进了经济发展。

　　（3）高储蓄率和高投资率使经济增长有雄厚的物质基础

　　长期以来，我国居民储蓄率比世界平均高10%以上。根据世界银行资料，2000年世界平均投资率、平均消费率分别为22.9%、75.3%。其中，中等收入国家分别为25%、74%；高收入国家分别为23%、78%。我国同期水平（分别为36.4%、61.1%）与世界平均水平相比，投资率高13.5个百分点，消费率低14.2个百分点，2001年-2005年，我国投资率达到52%，消费率降为44.5%。高储蓄率和高投资率，极大地增强了经济增长的物质基础。

　　（4）国内市场庞大，地理位置较好

　　我国是一个拥有13亿人口的庞大市场，每年居民消费以10%以上的速度增长，内需庞大。我国幅原辽阔，拥有漫长的海岸线，在外向型经济条件下，经济增长以海岸线为龙头，带动中部和西部经济，形成经济的梯级增长。

　　2、稳健的货币政策和相对过剩经济环境是我国较低通货膨胀率的根本原因

　　价格稳定需要两个基本条件：一是市场总供求基本平衡；二是货币发行量适应经济增长。

　　（1）剩余经济环境为我国实现较低通货膨胀率创造了有利条件

　　市场经济环境下，社会总产品供需平衡是物价稳定的先决条件。1997年以前，通货膨胀多次发生，主要是市场物资短缺。1997年以后，一度出现通货紧缩，是社会总产品出现相对过剩的结果。2003年粮食出现一定的短缺，又引起了一定程度的通货膨胀。可以看出，1997年以来，社会总产品从总量上是相对过剩的，居民消费品的过剩更加突出，以致近几年尽管上游工业品价格大幅上涨，就是难以传导到消费品市场上来，居民消费价格只有小幅上涨，呈现温和的通货膨胀态势。

　　（2）国家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是我国较低通货膨胀率的主要原因

　　宏观调控是当代管理市场经济的一个重要手段。我国实行了包括经济、行政、法律手段在内的宏观调控手段调控经济增长和物价水平，其中货币政策是经济手段中的常用武器，货币政策在国家宏观调控中，特别是通货膨胀的调控中起着非常重要的、独特的作用。

　　货币数量论阐述了货币供应量与通货膨胀的关系。与经济增长相适应的货币供应增长速度能够保持价格的相对平稳。我国货币政策首要目标是保持价格稳定，《中国人民银行法》规定，货币政策的目标是保持货币币值的稳定，并以此促进经济的发展。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里指出：以稳定币值为首要目标，或者最终目标是保持货币的稳定并以此促进经济增长。从实际操作来看，1997年来，我国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确定每年货币供应量（M2）增长目标为15%，改变了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初期多年增长20%-40%水平，1997年-2005年实际货币供应增长速度保持在10%-20%之间，平均年增长幅度为16%，其中2003年-2005年平均增幅为17.3%。

在较长时期内我国经济仍将保持高速增长和较低通货膨胀

　　最佳的经济增长在于消除经济增长瓶颈，调动一切经济增长潜力，使经济持续、平稳、较快增长。

　　（一）我国经济在较长时期内仍将保持高速增长

　　从影响经济增长的要素来看：一国经济能够持续增长，就是影响经济增长的要素能够持续发生作用，并且是与相对低增长国家的增长要素有显著区别之处。

　　1、影响我国经济增长的要素仍将发挥重要作用

　　影响经济增长的要素是资本、劳动力资源、市场规模、制度改革与创新、国际环境。在上述要素中，我国较长时期内仍然具有优势。一是具有资本优势。我国有巨大的储蓄规模和居高不下的储蓄率，同时也是世界上吸引外资最多的国家之一，充足的资本仍将为经济发展提供强劲动力。二是具有劳动力资源优势。我国的劳动力资源非常丰富。尽管在沿海地带劳动力成本已经较高，但仍大大低于国外，内地劳动力成本非常低。而且我国农业人口比重大，日本的农村人口到2000年已经剩下5%，韩国到2000年只剩下11%，我国直到2004年，农村人口仍然占全部人口的58.2%。大量的农村人口，实际上意味着我国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仍然具有较强的劳动力比较优势。三是具有发展规模经济的优势。规模经济是影响经济增长的重要方面，在市场规模上，我国是一个有13亿人口的大市场，其消费能力处在由低水平向迅速增长的过程中。四是具有制度改革优势。我国的制度还在不断改革和更新之中，企业产权改革还没有完成，还有很多潜力可挖。五是具有开放的国际环境优势。加入WTO，给我国经济增长创造了更加稳定的外部条件。

　　2、推动经济增长方式要素组合处于改善过程中

　　经济增长一般由低知识、低技术、劳动密集的经济增长方式向高知识、高技术、资本密集的增长方式转变。我国目前还处于劳动密集型经济增长方式向资本密集型经济增长方式和技术密集型经济增长方式的过渡阶段，完成这一阶段的进程是比较漫长的。

　　3、经济增长内容仍处于升级过程中

　　经济增长一般是先以物质财富增长为主，后以信息和服务的增长为主。我国目前明显处于以大规模物质财富为主的增长方式的时期，转入以大规模的信息和服务为主的增长方式时期仍将有较长的过程。

　　根据上述理由，预计我国经济仍将保持10~20年的高增长率。

　　（二）我国经济增长潜力在8%-11%之间

　　经济增长潜力由内生经济增长率和出口经济增长率构成。根据专家和学者长期以来对经济增长速度分析，我国内生经济增长区间在7%左右，这与亚洲金融危机时期我国出口严重受阻，经济增长率为7.2%的速度相近。出口增长对GDP的影响随着我国外贸开放度扩大而提高。据有关专家测算，我国出口贸易对GDP影响的总弹性系数为0.1586，根据这一研究成果计算出2006年上半年出口增长25.2%对于GDP增长10.9%的贡献近4个百分点。

　　由于出口受世界经济变动的影响较大，具有一定的波动区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出口对我国经济增长的贡献在1%-4%之间波动。因此，内生经济增长和出口增长使目前我国潜在的经济增长潜力保持在8%-11%之间。

　　（三）我国通货膨胀率保持在1%~4%之间

　　经济界一般将通货膨胀分为温和通货膨胀、急速通货膨胀和恶性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在2.5%以下不认为是通货膨胀，达到2.5%才是温和的通货膨胀。长期以来我国通货膨胀率在3%左右，进入经济相对过剩的近10年，我国通货膨胀率只有1%左右。通货膨胀是一项重要的政策性选择，我国的货币政策目标主要是稳定物价，在经济相对过剩和稳健货币政策条件下，我国长期通货膨胀率可望保持在相对窄小的范围内波动。考虑到我国尚处在市场经济初步建立的阶段，市场经济体制尚不完善，经济结构仍在不断调整，今后较长一段时间我国通货膨胀率将会在1.0%-4.0%的区间内波动。

保持经济高增长和低通胀的政策建议

　　从根本上来讲，保持经济高增长和低通胀的良好态势，一定要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和改革开放政策，坚持以稳定人民币币值为主要目标的货币政策。

　　（一）坚持不懈地将经济增长作为党和政府的中心任务

　　经济发展的首要内涵是经济增长，没有经济增长就谈不上经济发展。《中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一五”规划纲要》确定，“十一五”期间全国GDP年均增长7.5%，这是综合了多种因素以后得出的比较合理、又有相当把握的增长目标。党和各级政府要将这一目标作为经济工作的中心任务进行落实。

　　在经济快速增长的前提下，要注意调整和改善经济结构，进一步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保证经济的可持续增长。

　　（二）坚持实行宏观调控政策

　　经济增长、物价稳定、充分就业和国际收支平衡是国家宏观调控的四大目标。四大目标之间具有统一性，其中，经济增长是其他目标实现的经济基础，物价稳定是其他目标实现的重要前提，充分就业能够促进经济稳定增长，国际收支平衡有利于经济增长和物价稳定。由此可见，经济增长、物价稳定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个目标。在市场经济中，经济增长存在波动周期。市场价格对资源的配置存在缺陷，短期内容易形成各种资源比较集中追逐热门行业，造成局部经济过热、价格上涨情况；另一些行业可能暂时缺少利益而减小投入。因此，应当坚定实行宏观调控政策，减少社会资源盲目流动而造成的损失和负面影响。

　　（三）坚定执行以稳定货币为首要目标的货币政策

　　货币政策是国家宏观调控政策的核心部分，货币政策的首要目标是保持物价稳定。中央政府和主管部门一方面要坚定地实施稳健的货币政策；另一方面要科学分析和准确预测通货膨胀前景，并据此确定货币政策的调控方向。

　　另外，核心消费价格指数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用以反映货币发行量对价格变动影响的主要指标，并且已经广泛使用，我国应当借鉴、学习和使用这一工具，为科学制定和正确执行货币政策服务。

　　（作者单位：张宏性，国家统计局湖南调查总队；彭建霞，国家统计局湖南调查总队）

来源：国家统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