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全耗在路上了。
因为没有经验,买的是曼谷到暹粒的一日连程票。从曼谷到泰柬边境的亚兰开了4个多小时,然后我们被安排在靠近边境的一家带花园的草棚餐厅吃午饭。我们在餐厅等了一个多小时,被贴上不同颜色的标签,然后被一辆辆摩的分别送到关口。
关口很乱,到处是乞讨的小孩和小偷。出境大厅里队伍也很乱,好不容易排到我们,才知道持中国护照的游客,如果再次入泰国境要先到对面办理返回的签证,每人1000泰铢。
这边的关口更乱。我们坐上四人一部改装的摩的来到一排临街的房子,说是在这里等车兼兑换柬币,1美元3300瑞尔,到了暹粒市区就是1美元4000瑞尔,这里太黑了!
背包客不停地到达,又不停地离开,各种颜色都离开了,到了下午5点,只剩下我们一帮最倒霉的橘黄色,被安排上一辆看来已经报废多年的破中巴。
柬埔寨的路况不好,地面到处是大坑。破车司机一路高歌,5分钟开一次车门吐口水,因为窗子打不开。全车好多窗子都打不开,凳子全都要散架了,当然更不会有空调。
晚上9点多,司机把我们放在一间草棚餐厅,说是休息30分钟兼吃晚饭。现在你可以成千上万地花钱了,一份炒面6000瑞尔,一瓶水1500瑞尔,黑店!
当我们灰头土脸、疲惫不堪地被扔在远离暹粒市区的一间旅馆门口,已经快半夜12点了。乘客的愤慨早升华成了幽默:静悄悄的车厢中有鬼佬飘出一句:GoodmorningSiamReap(早安暹粒)!大家无可奈何地全都笑了。店小二想从外面开车门没有成功,又赢得一句:Youcanbreaktheglassandcomein(你可以砸破玻璃进来)。大家又是一阵笑。不知怎么我在后来的旅途中经常想起这两句话,它带给我的快感几乎等于吴哥窟带给我的震撼。
回泰国的途中我们才知道,其实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到柬埔寨关口的靠左边有一间旅馆,门口停的全是暹粒的回头车,花30美元就可以包一部旧丰田,那还是带空调的。
旱季的暹粒每天都艳阳高照,第二天起来已9时,太晚了。我们的tuktuk车(三轮摩托)一进入景区,闻到凉风中飘来森林的味道,就觉得昨天所有的艰辛都是值得的。路很宽,树很高,无法透过茂密的树林望向远方,只能感觉它的一望无际。公元9-15世纪,这里是一个强大的高棉王国繁荣的首府和为神建造的家园;公元15-19世纪,它被人们抛弃,沉睡间被原始森林覆盖并成为野生动物的天堂;1858年,法国探险家亨利·穆奥闯入并用一本游记将它唤醒……
我们的首站是远离吴哥城的女王宫。这座用朱砂岩建造的小型神庙是吴哥建筑群最重要的建筑之一,整个宫殿呈红色,到处是玲珑剔透线条柔美的浮雕。
被誉为世上最大型印度教建筑的吴哥窟果然气势磅礴,白天总好像挤满了人群,从日出到日落,从主殿塔顶到护城河边。它是吴哥建筑群中最重要的神庙。此庙供奉的是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毗湿奴。吴哥窟外墙内侧保留尚好的天女(Apsara)浮雕墙,是吴哥窟最扣人心弦的景点之一。
这已是第二天上午的行程了。站在主殿的台阶回望天界桥、大广场和中央大道,到处是游客、僧侣。僧侣是吴哥最靓丽的风景,他们裹着的金黄色、明黄色的僧袍,捡回了被吴哥遗弃掉的色彩。吴哥只有一种色彩:那是石头的颜色;吴哥的僧侣也只有一种色彩:那是太阳的颜色。所以吴哥的石头是沧桑的,吴哥的僧侣却是欢快的,他们平日住在景点周围的寺庙里,总是结伴到景点找游客交谈,练习英文。
吴哥通王城的中心巴戎寺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堆镶满了佛脸的石塔,64座佛塔黑压压的一大片。游走在这些石塔之间,再拾级而上,与这些硕大的四面佛脸面对面,再站到高处,高到可以俯视这些佛脸和穿梭的游人,感觉慢慢出来了。佛脸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据说每一张都是那个神灵般的君主:高棉国1181-1220年在位的国王阇耶跋摩七世的脸相。这位君主是吴哥的最后一位建造者,他在位期间建造了吴哥通王城、巴戎寺,塔布笼寺和圣剑寺。
这些俯视地上众生的佛脸呈现的表情,成为吴哥建筑中最著名的词汇:高棉的微笑。游走于暹粒的几天时间里,我看到这种“高棉的微笑”浮现在每一位善良的柬埔寨百姓脸上:我们的tuktuk车司机安、吴哥窟里找我聊天的僧侣、护城河边游一会儿泳卖一会儿明信片的男孩、卖椰青的妇人……
白天是游客的,傍晚是暹粒的
第三天中午,我决定到吴哥窟的护城河边好好坐上几个钟头,在一棵大树的树阴下,我把那些巨大的黑石板铺就的河堤当成床,打算吹着凉风美美睡上一觉。侧脸看见那些卖明信片的小男孩在游泳,尽兴之后,他们拿一张塑料纸把明信片包起来免得弄湿了,又回到游客当中叫卖。河堤上游客真多,大树旁边是一个景点,每个导游都会把游客带到这里,背朝吴哥窟,拿隔岸的五座莲花宝塔做背景留影。结果我是没睡成。
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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